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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作家的天空

来源:三周研究 作者 :姚时珍 人气:

                  ——涂绍钧先生访谈录
 
                      姚时珍
 
 
 
为推动益阳周谷城、周扬、周立波三周研究,我们一行十余人到常德取经——学习他们纪念丁玲,研究丁玲的经验。常德市委领导刘明,宣传部、文化局领导诸戈文热情接待了我们。中国丁玲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涂绍钧先生给我们介绍了丁玲研究的宝贵经验,送了我们《丁玲研究通讯》和其他许多研究资料,还陪我们在临澧参观了丁玲纪念馆,这是2004年11月14日。
当时我们 “三周”研究刚刚启幕,看到成立20余年的中国丁玲研究会办起了会刊,出版了一系列著作,举办了八届丁玲学术研讨会,设立了丁玲文学奖,真是万分地羡慕。
临澧县丁玲纪念馆的“丁玲生平”陈列方案和说明文字都是涂绍钧先生所作。他给我们作了精彩的讲解。
听了涂绍钧先生的讲解,联想断断续续读过的丁玲的一些作品,加深了对丁玲的理解与敬佩。我们感觉,理解丁玲,要了解她一生的三个高峰与三个曲折。
1927年冬,丁玲以短篇小说《梦珂》登上文坛,1928年2月发表《莎菲女士的日记》,轰动文坛。她这时的作品是20年代末青年知识分子集体无意识的表现,她笔下的人物是人生旅途的漂泊者,反映的是那个时代漂泊在大城市里社会地位边缘化的青年知识分子的精神苦闷。1931年2月,左联五烈士遇难,其中有丁玲丈夫胡也频。此后,丁玲加入共产党,成为左联刊物《北斗》主编,左联党团书记。主编《北斗》,是丁玲20年代30年代的高峰。《北斗》创刊号上,为纪念左联五烈士,刊出了鲁迅推荐的珂勒惠支的木刻《牺牲》。《北斗》专门为鲁迅、瞿秋白开设了“世界名著选译”栏目。为指导左联文学创作,《北斗》组织了两次大讨论:“创作不振之原因及其出路”与“文艺大众化与大众文艺”征文。《北斗》刊登了许多好作品,有丁玲自己的小说《水》,有叶圣陶、沈从文的小说、冰心的诗,还有鲁迅、茅盾、瞿秋白、周扬的论文。至今,人们评价丁玲当年主编的《北斗》“堪称20世纪30年代中国文坛星空上的北斗星”。此时丁玲创作的中篇小说《水》,标志着她由描写小资女性转为描写劳苦大众,获得瞿秋白、冯雪峰好评,被称为“新小说”。然而,《北斗》编到第8期,1933年5月14日,丁玲在寓所被中统特务绑架,度过了三年软禁生活,成为她人生第一个曲折。鲁迅以为她不在人世了,曾作诗《悼丁君》。
1936年11月12日,丁玲到陕北保安县,受到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等欢迎。不久,她当选为“中国文艺协会”主任,毛泽东写诗:“昨日文小姐,今日武将军”,其后又担任了中央警卫团政治处副主任、“十八集团军西北战地服务团”主任、《解放日报》文艺版主编、陕甘宁边区文协副主任。丁玲的创作高峰又一次来临。她创作了杂文《三八节有感》,短篇小说《一颗未出膛的枪弹》、《夜》、《在医院中》、《我在霞村的时候》等。丁玲这颗文曲星,耀亮了陕北文坛的星空。
时至今日,文艺史家李洁非认为,《在医院中》和《我在霞村的时候》,在丁玲创作生涯中占有突出位置,是她短篇小说的艺术顶点;是“延安文学”范围里罕有的精品;再进一步说,置诸20世纪中国文学,也是第一流的经典。然而,正是这些作品,在延安整风中让作者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丁玲风光不再。我认为这是她人生的第二个曲折。
虽然五年多未发表作品,但丁玲没有倒下。抗日胜利后,丁玲来到桑干河畔的涿鹿县温泉屯村参加土改。1948年9月,大连光华书店出版发行了丁玲的长篇小说《太阳照在桑干河上》。这部21万字的长篇,荣获斯大林文艺奖金,被译为10多种外文,饮誉世界文坛,成为丁玲创作生涯第三个高峰。
建国后,丁玲担任中国作协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人民文学》杂志主编。丁玲又成为了新中国文坛星空的一颗耀眼的星星。1954年,丁玲与周扬、老舍一道出席苏联第二次作代会,那里挂的中国作家照片是“鲁、郭、茅、丁”。然而,丁玲的第三次人生曲折又开始了。1955年成为“丁玲、陈企霞反党集团”,1957年被打成右派,蒙冤25年。
我们和涂绍钧先生探讨丁玲一生的高峰与曲折的背景与原因,涂先生话不多,多是含笑着听我们说。是的,这是一个复杂的一言难尽的话题,近年来引发了不少文章讨论。
王蒙曾说,丁玲特别善于写被伤害的被误解的倔强多情多思而且孤独的女性,如梦柯、莎菲、贞贞、陆萍、黑妮。这莫非是丁玲不幸遭遇的一个征兆?
在临澧,我们还略略了解了丁玲的家庭背景。丁玲是笔名,本名是蒋伟,字冰之。蒋家是澧水平原的大家族。据说清代全国只有三个半贵族,三家是陕西霍家、山东迟家、湖北黄家,而湖南蒋家算半个。清雍正年间是蒋家鼎盛时期,开设的金银铺店有32所,典当行48处,产业遍布全国。蒋家在临澧有6处花园,其中蒋家坪花园,林伯渠曾评价:“连《红楼梦》里也没有那样华丽”。现在临澧县县委大院里残留的一处假山见证了当年蒋家花园的辉煌。清末民初,蒋家败落。丁玲四岁时父亲早亡,丁玲靠当小学教员的寡母的薪水进了长沙周南女校。
二十世纪100年,是中国翻天覆地的100年,造就了多少英雄豪杰,丁玲就是其中一个。
时隔八年,益阳三周研究会举办周立波学术研讨会,邀请中国丁玲研究会涂绍钧先生和山西晋城中国赵树理研究会会长赵魁元先生参加,在会上三个研究会签订了学术研究合作协议。涂会长送了我们《丁玲全集》,介绍了十一次丁玲学术研讨活动成果与经验,让我们受益不浅。
 
 
阅读书目:
1、《太阳照在桑干河上》,丁玲著,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出版。
2、《丁玲短篇小说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出版。
3、《丁玲散文》,内蒙古文艺出版社2006年出版。
4、《丁玲纪念集》,湖南文艺出版社2004年出版。
5、《走近丁玲》,涂绍钧著,远方出版社2003年出版。
6、《我说丁玲》,陈明著,湖南文艺出版社2004年出版。
7、《丁玲小说的嬗变》,彭漱芳著,湖南文艺出版社1991年出版。
8、《丁玲与周扬的恩怨》,扬桂欣著,湖北人民出版社2006年出版。
9、《我心目中的丁玲》,王蒙著,《读书》杂志1997年第2期。
10、《凋碧树——逝世20年说丁玲》,《典型文坛》第1—24页,李洁非著,湖北人民出版社2008年出版。
 
2009年5月9日
 
(责编   胡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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